15

15

接下来的日子，陆衔舟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里。与赵氏合作告吹，意味着之前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付诸东流，他必须寻找新的项目弥补损失，稳住公司局面。

更重要的是，只有让身体和大脑超负荷运转，他才能勉强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不去想那双冰冷疏离的眼睛。

起初，这种几乎自虐的忙碌似乎有些效果。但不知从何时起，就像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反弹，关于付未盈的记忆开始无孔不入地侵袭他。

她大学时为他据理力争的张扬，她偷偷为他准备生日惊喜的狡黠，她为他学做菜烫红的手指，她努力练习仪态时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她最后看着他时，那双盛满绝望和死寂的眼眸无数画面日夜不休地在他脑海里轮番上演。

他开始严重失眠，即便偶尔入睡，也总在失去她噩梦中惊醒，冷汗涾背。

某天深夜，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忽然想起了许书意。他驱车去了那家酒吧。助理汇报，许书意早已被安排进去，挂牌接客，每天辗转于不同的男人之间。

曾经的温婉端庄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摧折后、几乎麻木的放浪形骸。陆衔舟远远看了一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只剩下浓烈的厌恶。他冷冷吩咐助理：“收集证据，以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罪名，把她送进去。该关多久，就关多久。”

之后，几乎成了习惯。每天不论多忙，他总会开车绕到赵平津那处庄园附近，在能看到主楼轮廓的远处停下，沉默地待上一会儿。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看着那片灯火，想象着里面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直到某天，他的车被赵家的保镖礼貌而强硬地请离，赵平津甚至没有露面，但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被赶走的陆衔舟，第一次没有回公司或那个冰冷的公寓，而是驱车回了陆家老宅。

深夜的宅邸很安静。他母亲还没睡，看到他憔悴不堪的样子，叹了口气，让人端来热汤。

“衔舟，”她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当初家里反对你娶未盈，不是因为她家世不够，是怕你们性格一个太烈，一个太傲，不懂磨合，迟早要出问题。”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你当时宁愿挨那九十九鞭也要坚持，我以为你们能闯过去，能有个好结果的。”

陆衔舟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却感觉不到暖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

“妈，我也以为我们会有好结果的。”

“从大学遇见她开始，从她站在我身边那天起，我就一直这么以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