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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上苏曼妮挑衅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陈太太多虑了。我是受主人邀请而来。”
“邀请?你?”
陈砚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一个裹脚女人,谁会邀请你?莫不是混进来的吧?”
“趁现在还没人注意到,你赶紧离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着,他就要动手拉扯我。
可他的手还没挨着我的袖子,一道颇有气势的女声响起:“宋娘子!可算找到您了!我刚才还在和几位太太说起您那幅《岁寒三友》屏风呢,都说您绣出了松竹梅的风骨,盼着能早日请到您也为她们绣上一件呢!”
众人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舞会的举办者,银行行长夫人。
陈砚舟和苏曼妮彻底呆住。
尤其是陈砚舟,脸上满是惊愕。
行长夫人注意到异样,看了看陈砚舟和苏曼妮:“这两位是?”
陈砚舟强自镇定,挤出一个笑容:“夫人您好,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又有人上前和我打招呼,打断了他的话。
“宋女士,你好。”
是孟校长。
“上次婉秀带去学校的那篇关于女子教育与家国未来的短论,可是你写的?”
“虽是随笔,但条理清晰,见地不俗。”
“尤其是那句‘女子受教育,非为悦人,实为立己。己立而后能立家,家立而后能助国兴’,深得我心。”
“我正想找机会与你聊聊呢。”
我有些意外,那是我前阵子随手写下的几段思考,被婉秀看到偷偷拿去给孟先生看了。
我赧然道:“孟校长谬赞了,不过是些粗浅的想法,胡乱写的。”
“想法可不粗浅。”
孟校长认真道,
“如今革新之风日盛,但能真正将女子自身觉醒与国家前途联系思考的,并不多见。”
“宋女士虽困于旧礼,却能有此见识,更显难能可贵。”
“我正筹备一个妇女识字班的讲座,不知宋女士可否有空,来分享一下你的心得?”
我们就着这个话题,在舞会一角低声交谈起来。
从女子教育聊到新文化运动中的一些思潮。
这一切,都被僵立在原地的陈砚舟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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