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衍开始频繁地想起宁洛桑，不管是在哪，在干什么。
在公司开会时，看到有人端茶进来，他会下意识抬头。
以前宁洛桑总在他开会时悄悄进来，放一杯温蜂蜜水，然后安静离开。
在家洗澡时，他会习惯性喊：“浴巾！”
然后才想起来，不会再有人把烘暖的浴巾递进来了。
甚至半夜醒来，他会伸手摸旁边，枕头是冷的，床是空的。
这种空荡感一天比一天强烈。
这天傍晚下暴雨，谢祁衍刚到家，门铃就响了。
监控里是安恬，浑身湿透，抱着肩膀发抖。
谢祁衍开了门。
“祁衍哥，我车抛锚了，手机也没电了。”
安恬可怜巴巴地说，“能借你地方躲躲雨吗？”
谢祁衍心不在焉地点头：“进来吧。”
安恬进了屋，眼睛四处打量。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栋别墅——以前谢祁衍从不让她来，说宁洛桑会不高兴。
“我去换件衣服，湿的好难受。”安恬说着，很自然地朝主卧走去。
谢祁衍皱了皱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安恬穿着宁洛桑的睡裙出来了。
那是一条浅灰色的真丝吊带裙，宁洛桑很喜欢，说穿着睡觉舒服。
“好看吗？”安恬转了个圈。
谢祁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脱下来。”他说。
安恬愣住了：“什么？”
“我让你脱下来。”谢祁衍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你的衣服。”
“我只是借穿一下。”安恬眼圈红了，“我的衣服湿了，会感冒的……”
“去买新的。”谢祁衍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现在，立刻，脱下来。”
安恬被他吓到了，哭着跑回房间，换回自己的湿衣服。
出来时，谢祁衍已经拿了车钥匙和钱包。
“我送你去酒店。”
“祁衍哥！”安恬抓住他手臂：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宁洛桑已经死了！她不会回来了！”
“闭嘴！”谢祁衍甩开她，眼睛赤红，“她没死！她一定还活着！”
安恬吓得不敢说话。
送走安恬后，谢祁衍回到主卧，拿起那件睡裙。
上面有很淡的香气，是宁洛桑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像随时准备回来穿。
谢祁衍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
“洛桑。”他哑着嗓子说：
“你到底在哪？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要找到你的尸体。”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冷……”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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