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小孩的骨灰。”
下属吓得浑身发抖，但在岑溪眼神的逼迫下，还是咬牙念出盒上贴的说明。
“致我未能出世的孩子。”
“祁念秦。”
“嗡——”
耳朵传来刺耳的嗡鸣。
有一瞬间，祁渐白什么都听不到了。
世界天旋地转，只有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耳畔：
“祁渐白，你喜欢小孩吗？”
“简简……”
祁渐白嘴唇嗫嚅着，却没发出声音。
“是简简吗？”
眼前模糊出现我的映像。
眼睛弯弯，像小狐狸：
“祁渐白，你喜欢小孩吗？”
那时的他觉得这话幼稚的可笑。
就算他喜欢。
又怎么可能让一只小雀儿生下他的孩子。
可如果那人是我的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祁渐白轻轻笑了一下。
缩小般的秦简，大概会很可爱吧。
他看着因久久得不到回应，气鼓鼓成包子的我。
难得好脾气地笑道：
“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我不依不饶，追着问：
“要是真有了呢？”
真有了？
祁渐白努力回忆着他那时的回答。
“那……”
“我会考虑娶你。”
“真的吗？祁渐白你别唬我，你说过你从不骗人的！”
“叫祁念秦好不好呀？喂，你说话啊——”
回忆收束。
祁渐白摸了一把脸，被手上的湿意吓了一跳。
他是哭了吗？
自十六岁执掌公司起。
他就没再哭过了。
原来……
那日我去医院，是去拿掉孩子。
心脏像被一只巨掌攥住。
让祁渐白几乎无法呼吸，想要怒吼，想要发疯，想要抓住我好好问一问——
为什么啊！
我所求所念，不就是让他娶我吗？
明明只要告诉他我有了孩子。
明明只要多说一句……
我们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但是……
祁渐白突然想到。
我所渴求的。
从来不是什么祁太太，从来不是什么妻子的名分。
哪怕是当情人也没关系，金丝雀也没关系，被包养也没关系。
我只是想要他的爱。
我只是爱他。
仅此而已。
唯有这一点，我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所以我绝望了。
所以我选择……
结束一切。
祁渐白踉跄着跌倒在地，连带着桌上所有的东西扫到地上，碎成一片。
他“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吓了岑溪一跳：
“祁渐白！”
祁渐白制止住他的搀扶，声音沙哑：
“简简。”
“我要见简简。”
他眼睛猩红，有一种隐隐的疯狂。
岑溪迟疑了半晌，才叹口气道：
“她……”
“尸身不太好看。”
“渐白，我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祁渐白猛地抬起眼。
眼泪无意识大颗大颗掉落：
“我要见她！”
“我要见她！”
可真如他所愿。
他却疯得更加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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