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身体晃了晃,自欺欺人般忽略敲门邻居话里的悲伤和同情,一边跑一边骂。
“死丫头跑那么远,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邻居欲言又止,最后怎么都没说,跟着妈妈小跑起来,带着她到那条死胡同外面。
“就在里面”
邻居话都还没说完,妈妈就猛地冲了进去。
看见我面无血色,孤零零躺在雪中,妈妈当场就软了双腿,跪在地上。
她四肢并用爬到我的尸体面前,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瑶瑶别怕,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
她一边语无伦次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要给我穿上。
“孩子已经走了。”邻居上前按住她,“你没必要把自己也弄病”
“她没有!”妈妈怒吼出声,“我女儿只是冷,只是睡着了!”
“等我带她回家就好了”
慢一步赶来的爸爸和哥哥看着我没有起伏的胸口,和妈妈一样不愿意接受现实。
“瑶瑶怎么那么调皮。”爸爸学着妈妈脱下衣服盖在我身上,“穿了点衣服就出来,冷坏了吧。”
哥哥声音哽咽,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还说自己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
“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哥哥怎么可能放心去国外读书?”
邻居已经沉默着离开。
我坐了下来,努力靠近爸爸妈妈和哥哥,想感受他们的温度,却终究只是徒劳。
温度都没有办法感受,更遑论将他们从冰冷的地上拉起。
我只能看着他们把衣服脱了给我穿上,跪坐在地上抱着我,冷到嘴唇发白。
他们却好像成了雕塑一样,分明冷到眼神都开始涣散,却还是不愿意动,死死将我抱住。
似乎觉得这样抱住我,我就可以醒来,再看他们一眼。
我心中焦急的不行。
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也会跟我一样,冻死在这里!
好在离开的邻居只是到了死胡同外面。
他劝不动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只能到外面,等着警察和救护车的到来。
最先赶到的是警察。
他们一来,马上就想把我们一家四口。
爸爸妈妈哥哥却死死抱住我,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直到救护车到来。
眼神涣散的妈妈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把掀开爸爸和哥哥,抱着我冲到医生和护士面前。
“医生你们快看看我女儿!她是不是睡着了!什么时候能醒!”
不需要用仪器,医生只看了一眼我僵硬的身体,就给出结论:
“家属节哀,您女儿已经离开了。”
“闭嘴!”妈妈才不听他们的话,“庸医!我女儿只是睡着了!不准咒我女儿死!”
她说着,抱着我往家的方向跑。
爸爸和哥哥也跟在她后面。
速度快到警察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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