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是……故意的？这场大火，是她金蝉脱壳的计策？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立刻下令，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秘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绝不可声张，若有泄露，格杀勿论！”
暗卫领命而去。
墨琰跌坐在龙椅上，掌心全是冷汗。
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真的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他……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对他，已经绝望到了何种地步？他不敢再想下去。
为安抚沈烟萝，墨琰为她举办了一场宫宴。
席间，沈烟萝为了彰显宠爱，命人将她从凤仪宫搜刮来的珍宝一一陈列展示，得意地介绍每件物品的来历和陛下的恩宠。
当她拿起一件云姝曾经极为珍视的、由草原巧匠打造的嵌宝匕首时，一位向来耿直的老王爷看不下去了，冷声道：“贵妃娘娘，此物乃是已故云皇后心爱之物，是其兄长为贺她及笄所赠，代表北境部落对皇后的敬重。你这般炫耀，怕是不妥吧？”
沈烟萝脸色一变，随即委屈地看向墨琰：“琰哥哥，我只是觉得好看，想与大家分享……”
墨琰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把匕首上。
他想起云姝得到它时，眼中闪烁的光彩。
想起她曾笨拙地用这把匕首为他削苹果，他却嫌她粗鲁。
胸口闷痛，他语气冰冷：“收起来。”
沈烟萝不甘心，又拿起一件绣着草原狼图腾的披风，故意道：“这件披风，皇后姐姐似乎很喜欢呢，不过我看这狼图腾过于粗野……”
“够了！”墨琰猛地拍案而起，酒杯震落在地，碎裂声惊得满堂寂静。
他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沈烟萝，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朕说，收起来！谁允许你动她的东西？！”
那眼神中的暴怒和杀意，让沈烟萝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满座皆惊，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还是为了……已故的皇后。
墨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件披风，仿佛看到了云姝穿着它、在草原上纵马奔驰的鲜活身影。
对比眼前沈烟萝的矫揉造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和恶心涌上心头。
他拂袖而去，留下满堂错愕和瘫软在地的沈烟萝。
当夜，墨琰醉倒在御书房。
沈烟萝不甘心，精心打扮后前来送醒酒汤。
她哭着扑进他怀里：“琰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可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皇后姐姐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墨琰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烛光下，她妆容精致的脸与记忆中那张不施粉黛、却明艳生动的脸重叠又分开。
本该脱口而出的答案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沈烟萝见他沉默，哭得更凶，开始质问、哭闹：“你说啊！你是不是爱上她了？你告诉我！”
墨琰忽然笑了，笑容悲凉而嘲讽，带着浓重的酒意：“烟萝，错的真的只有我吗？你告诉我，那天在皇家马场，你的马……当真是突然失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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